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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1月22日

冬日氣息

總算等到寒流襲港了。

 

常言道雪中送炭,猶如一股暖流暖入心;可反過來看,被炎熱的氣溫折騰多時,天公突送上這股寒冷季風,實有異曲同公之妙,也教人回想起當年在英國生活時那份濃厚的冬日氣息。

 

每年差不多九月下旬吧,倫敦的天氣便開始轉冷。日光時間越來越短,大概下午四五時,整個城市已被黑夜籠罩著。再過一個月,人們那些冷帽、圍巾、大褸悉數派上用場。明明還未到聖誕,節日燈飾卻隨處可見,像在確認冬天的來臨。若「天公造美」,纖細的白雪從天而降,整個街道白茫茫一片,實為人間美景。

 

在英國,室內均設有暖氣,和暖的室溫,和外頭白雪紛飛的景象形成強烈對比,彷彿存在於不同的空間。每當要外出,感覺就猶如遠赴戰場般凝重。羊毛內衣、厚實羽絨、圍巾、手套‧‧‧反正把能穿的都上,務求將身體淹沒在重重的衣物之內,不讓半吋肌膚露於人前。整裝待發,一步出家門,冷風就像被賦予生命似的,不停往人身上的空隙裡鑽;無論穿的是否足夠,還是不能忍受那撲面而來的寒意,甚是難受。

 

「犯賤」是否人的天性?回到香港後,一年中大部份時間都熱氣沸騰,著實有點懷念當年那寒風刺面的感覺。這天外出,我故意只穿短袖汗衫,再披上一件輕薄外套便出發。輕裝上陣,只為尋回那久遺了的冬日氣息。

10月24日

信任

不論是目前或上一份工作,上司都不約而同對我有一樣的教誨:可以的話,工作盡量找他人代勞吧,一個人一雙手,可以辦多少事呢?作為上級的,就是要將工作妥善分配給下屬,大家合力把事做好。

 

我正正屬於不喜歡假手於人的那種人。原因?還不是出於「信任」二字。要人幫忙,對方隨隨便便敷衍了事,錯漏百出,責任還不是怪到自己頭上。倘若文件一字一句都要自己核對無誤方能呈報,那倒不如凡事自己一手一腳去做好了;至少若有閃失,一切與人無尤,死也死得甘願。

 

事實上,我也明白信任別人的重要性。英超球會名帥雲格當年入主阿仙奴,一手將地面推進的元素注入球會,讓華麗足球呈現在廣大球迷眼前。處生現今功利當頭的球壇,在同一球會屹立十三年,確有他的一套。早前六十大壽,球會隆重地為他慶生。回顧自己的成就,他說了以下一翻話:「當初的我籍籍無名,又是外國人,且沒甚麼執教經驗‧‧‧聘用我,對球會董事會而言確是一場賭博。非常感激球會對我的支持和信任。」如果當年球會管理層稍有顧慮,今日的阿仙奴或已淪為二線球隊載浮載沉。成功,正基於當初執意的信任。

 

之不過,總不能因個別的成功例子而以偏概全吧。即使對枕邊人也無法推誠相與的這個年頭,教人如何信任今時今日那些自以為是、毫無責任感可言的年青人呢?算了,還是自己親力親為吧。如此看來,我是沒有成為一個好上司的能耐了。

9月28日

惰性

不久前與友人在銅鑼灣世貿中心的一家日式吉列專門店享用晚餐。許多餐飲指南都有介紹這家食店,且好評如潮,惹得不少人慕名而來。我們六時半抵達,竟誇張到八時才可入座──有時候為了吃,香港人也蠻願意犧牲時間的。無辦法,民以食為天嘛,尤其本人一向甚為鍾情日式食品。品嚐過了,雖不至於齒頰留香,但身心還是滿懷飽足的離開。

 

由食店門口直走,是由三樓到這層的自動電梯,旁邊有另一條,想必是下去三樓的吧。我不加思索的走過去就在右腳差不多踏上電梯之際,我無意識地向下看‧‧‧怎麼又是下層上來的呢!頓感疑惑的我,視線沿著電梯一掃,才洞悉它的詭異之處──這條自動電梯,是連接著二樓與四樓的。環顧商場,才找到另一端的那條往下的電梯。我走過去的同時,腦海裡有著不少問號。

 

正當我以為這些疑問會隨著時間過去而不了了之,這天趁著午休時間,我來到了時代廣場閒逛;走入商場,舉頭一看又多了幾條類似的扶手電梯這個不解之謎頓時再度浮現了。

 

究竟,搭完一條扶手電梯,兜一個小小的圈子,再搭另一條,這路程有多艱苦呢?雖說好逸惡勞乃是人的天性,但連數十步的距離也不願走,寕可大費周章的興建較長途的扶梯──人的惰性,有時候也蠻恐怖的。

 

這又令我想起了早前與A君的一段對話‧‧‧

A君:「我最近買了個無線滑鼠,很好用呢!坐在床上舒舒服服就可以操作電腦了,真方便。」

我有點不屑的說:「需要打字的時候還不是要起床?」

A君:「沒錯呀,所以我又買了一個無線的鍵盤。」

我:「這樣屏幕不是變得很小嗎?很容易壞眼的。」

A君:「不會呀!我買了一個24吋的屏幕,坐在床上看,剛剛好。」

我無言以對。

 

或許有一天,人類可以發明一個儀器,讓我們腦子稍為一轉,就可以控制周遭一切的物件。屆時我們便可終日躺在床上,免卻一切的勞動了。再仔細想想,這與屍體又有何分別呢?

8月15日

退化論

以前常會批評外國人效率偏低,像去銀行入帳,排隊排了大半天還輪不到自己;相比之下,香港人辦事則有拼勁得多,我更曾一度為此而驕傲。可到了現在,有時禁不住會想,這真的是好事嗎?是值得自豪,還是值得自嘲呢?

 

我姐一般挺晚才下班回家,雖然住在一起,但大概星期一到五我跟她都碰不上好幾面。昨天她回家,對我抱怨說一些內地的同事非常笨拙,同一件事反覆來電詢問好幾次,打擾了她的工作,令她火冒三丈。再者,她最近剛升職,公司安排了一些應酬的工作,她都是心不甘情不願接下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她才對,叫她面對現實,似乎不是她渴望聽到的答案,故我只好笑一笑,對她的處境深感無奈。

 

約兩星期前,和家人親戚吃了一頓飯,我表姐因工作忙的關係稍為晚了一點到。從她口中得知,她在過去四五天合共睡不到十一小時。在我印象中,二次大戰時納粹軍集中營的難民似乎睡的比她還多──真難想像一份工作可佔據生活到這麼誇張的地步。她看起來還是挺容光煥發的,這算是唯一可幸之處吧。

 

自少我們就被灌輸了要發奮上進的觀念:求學時期學業成績要一年比一年好;到出來謀生,薪金及職位要逐年遞增;搞生意的,盈利也要每年上升。我們似乎沒有想過,目前的水平是否已經足夠。如現階段已令人感到滿意,停滯不前亦不見得是壞事吧。

 

忽然間想到一個退化理念:如果所有東西只剩一半──五個工作天改為二天半,薪金減半,產品價格減半‧‧‧這樣雖然收入是少了一大截沒錯,但支出也因周邊貨物同時減價而下調,原則上對我們生活水平似乎沒有多大的影響。但在這同時,我們騰出了許多時間,可陪伴身邊的人,或做些以往想過但沒空去做的事,心情理應暢快了不少吧。最壞的情況,大不了在那些國家國民生產總值排名大幅下跌罷了,誰稀罕呢?搞不好我們可在國民快樂指數中名列前茅作為補償呢!各位經濟學家,請幫幫忙想想看如何實踐吧。

7月11日

流行天王

曾經毫無疑問的以為,米高積遜皮膚的顏色,是他整容漂白而成的;在他去世後,看過一些報導,才知道有可能是白班症惹的禍。曾經深信不疑的認為,米高積遜將幼子抱出露台欄杆之外,是有意圖將他拋出街外;他離去後,回顧他生前的專訪,才明白他只是想讓記者歌迷們看看幼子,分享幼子出生的喜悅。

 

米高積遜在訪問中曾說:「外間有許多關於我的傳聞,大部份都是虛構的‧‧‧人們總是喜歡詆毀我,卻沒有想過我的感受‧‧‧」的確,我們對於傳媒的報導,一般都會不加思索地信以為真。恃著一堆負面報導,我們對米高積遜肆無忌憚的謾罵和批判,他所受的冤屈到底有幾多,對他身心的創傷到底有幾大呢?我們似乎忘記了,「流行天王」,亦只是另一副血肉之軀罷了。被誣蔑、被誤解,他也只能默默承受,這似乎是伴隨著名成利就而來的附屬品吧。

 

據說,為了要償還巨額債項,米高積遜原本即將在倫敦舉行的復出演唱會絕不能有任何閃失。在無形的壓力逼迫之下,他唯有依仗藥物來逼使自己保持最佳狀態,當中包括一些止痛和抗抑鬱的藥物。事與願違,正是這藥堆害他走上死亡之路。一代流行天王猝逝,舉世哀悼。假若米高積遜生前能聽到刻下人們的哀悼聲、歡呼聲、歌頌聲,這位曾自言非常寂寞的樂壇偉人,其繃緊的心情會否稍為釋懷?他的人生,是否仍會以黯然落幕來告終?

 

死者己矣。一顆巨星殞落,教我們學懂珍惜,教我們學懂在批評別人前先想想對方的感受。可是,此刻這種悔疚的心情,又能維持多久呢?

6月28日

時間分配

做人本該要發奮圖強,力求上進;整天賴在家裡遊手好閒,只是虛度光陰。而所謂「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既然有收入,就有義務去為自己所屬的公司出一分力,為著公司的業績而費煞思量。他日高床軟枕的生活,正是當下承擔千噸壓力的回報。

 

當然,為自己前途打拚之餘,我們也要有適當的休息,免得過度操勞──難道沒聽別人說過嗎?「休息,是為了走更長的路」。好不容易等到一個假期,理應忘卻一切煩囂。去電影院看喜劇開懷大笑一場也好,去KTV高歌抒發情緒也好,甚至抱頭大睡也好,悉隨尊便,只要能夠真正放輕鬆就好了。

 

可是,讓事業與休息填滿了所有的時間也好像說不過去,偶爾也要做做運動,減壓之餘亦可舒展筋骨。生活再怎麼美滿,我們也得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去享受才行。不然耗盡半輩子的精力為將來籌謀,到頭來還等不及苦盡甘來便悄然離去,「賠了夫人又折兵」,豈不是太諷刺了嗎?

 

工作著實佔據了我們大部分時間。面對了同事上司一整天,下班後,我們需要有一定的私人空間。一個人感覺最輕鬆的時刻,始終還是獨個兒困在房間的時候。只有這剎那,我們才能放下那虛假的面具和倔強的外殼,做回真正的自己。房門一關,外面世界發生的任何事,彷彿都與我無關。我終於能夠為平日所受的委屈和壓力痛哭,或為自己那不為人知的理想而默默耕耘,盡情沉溺在自己的小天地中。

 

不過,私人空間過多,我們又變得會冷落了身邊的人,到頭來只為我們的人生增添了遺憾。與朋友太久沒聯絡,再相遇時,總不知如何打開話匣子;與另一半太少見面,感情轉淡,最終只落得分手收場;與父母太少聚頭,再見到他們,發現他們的白髮又多了幾根‧‧‧或者,後知後覺才是人的天性吧。

 

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時,各方面都要兼顧到的話,時間應該如何分配是好?還是說,時間根本就不夠用的呢?為著時間分配這個無法完成的目標而費神和懊惱的話,做人又怎會得到快樂呢?

5月28日

永遠仇視的對象

巴塞對曼聯──一年一度的歐聯決賽正式劃上句號,而對我來說,它有著一個完美的結局。賽前偏熱的巴塞,不論是控球在腳、個人突破、埋門把握的能力,以至組織的流暢度及觀賞度都是舉世無雙,說它們是地上最強也實不為過。這場賽事之所以被標榜為世紀之戰,無他的,皆因曼聯歷年的運氣,就有如滔滔江水一般,永無虛耗的跡象。紅魔紅魔,有著一個邪門的名稱,卻往往受到幸運之神的眷顧。一場實力與運氣的比拚,終由前者以神聖不可侵犯的王者姿態勝出。說到底,邪,總是無法勝正的。

 

我與曼聯的「恩怨情仇」,早於九十年代初,曼聯皇朝盛世時開始種下。當年紅魔在「大帝」簡東拿的帶領下近乎戰無不勝,英超剛成立之際便連奪兩屆冠軍。百家爭鳴,總能倍添刺激;可曼聯的壟斷,無形中減低了我對英超聯的憧憬。往往期待新任盟主的出現,最後卻依然是那熟悉的面孔‧‧‧這便是我與紅魔勢不兩立的根源了。

 

如果是以無敵的姿態勝出,我縱然心有不甘,自也無話可說;偏偏曼聯總愛險勝對手。早段被對手攻進一球,即大舉反攻;久攻不下,直到法定時間將要完結的一刻才有「士哥」,且瞬即在補時階段再下一城,以二比一反勝對手──同樣的情況,在這十多年以來屢見不鮮。有人說這是永不放棄的回報,也有人認為只是走了狗屁運,觀點與角度罷了。我曾戲言,如果足球比賽的法定時間只有八十八分鐘,曼聯早就淪落至次級聯賽打滾,萬劫不復了。

 
看著曼聯的潰不成軍,球員教練的無可奈何,球迷們的惶恐悲痛,心裡多少有點釋懷。有些身為紅魔擁躉的朋友質問我:「巴塞今年包攬了所有參與賽事的冠軍,近年也常染指重要賽事錦標呀!何解你不會討厭巴塞呢?」說的不無道理,令我無言以對。不過,戀上一個人,有時候也說不出理由。喜歡憎惡,是不需要準則的──這可套用在人與人之間的愛情上,對球隊的鍾愛厭惡亦然。總言之,紅魔鬼曼聯,就是我永遠仇視的對象。
4月4日

遺憾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就算一個人再壞,他離世前一刻,還是會帶給我們最善良、最感性、最真誠的說話吧。

 

剛過去的這個星期,有一位長輩離開了人世。這位長輩自小飲食就沒有怎麼節制,三十歲不到就得了糖尿病,下半輩子都被病魔折磨著。這幾年間,他的健康每況愈下,親屬也知道剩下的日子不多,故對他的逝世也早有了準備。

 

他在菲律賓定居,偶爾才會回港一趟,故我和他碰面的時間不多,自然感情也沒有特別要好。據我所知,他是好吃懶非的典型代表,一生也沒有工作過,就靠他的妻子由一些小生意做起,日夜辛勞,一手扛起了一頭家。尤幸他們的三個子女,自小就非常懂事及孝順,為母親打點家裡及公司的一切。有這樣的家人,算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吧。

 

不過,這位長輩對這得來不易的生活並沒有特別的珍惜,看見家裡經濟環境不錯,就將家人辛苦賺來的錢揮霍出去。他嫌經濟倉的座位過於狹窄,平常回港,指定要坐商務客位。閒時無聊,會到高級酒店享受一頓豐盛的下午茶。平日寫字,幾毛錢的廉價原子筆他不用,他家中就藏有好幾支名牌墨水筆。子女對他的行為頗有微言,但他妻子仍然不離不棄的照顧他;子女看在母親的份上,也只有忍氣吞聲。雖然住在同一屋簷下,然而他與家人好像缺少了家庭應有的溫暖、家人應有的關懷。

 

近一兩年間,他的健康差了很多,家人請了個貼身看護照顧他的起居飲食。今年夏天,他的兒子結婚,我們一家人特別到菲國參與婚禮。當時所見,這位長輩在沒有妻子的撐扶下,似乎連站著都成問題。這數月以來,他進出醫院的次數越來越頻密,每個人都知道日子差不多要到了。

 

從我母親口中得知,上星期天,平日對妻子「話不投機」的他,不知怎的,整天纏著妻子。是他忽然間想念起妻子來,還是他意識到甚麼?他妻子那天晚上要赴宴,不得不外出,便對他說:「我真的要出去了,不如你想要吃甚麼,我明天再叫人做給妳吃,好嗎?」他無奈地讓妻子離開。妻子走後,他和看護說:「我要睡覺了。」看護便照顧他上床。在床上躺好後,他對看護說了句話,也是生命中最後一句話:「我不是一個好丈夫。」那天晚上,他就在睡夢中走了。

 

或許這說話,他已放在心裡很久;在迴光返照一刻,總算鼓起勇氣說了出來。由我知道這件事起,我對家人的態度友善了許多。我不希望對他們造成一絲的傷害。或許,我更不希望的,是自己他日所說的遺言,會帶著半點的後悔和遺憾吧。

3月28日

浪漫科目

一個人喜歡甚麼科目,隱約也透露出他個性是否浪漫。才女張小霞在小說中就提到,唸化學的人是最浪漫的。

 

說化學最能與愛情接軌實不為過。不同的元素互相碰撞,會產生不同的化學作用。以空氣及火焰為例吧,空氣中的氮與火焰接觸,並不會出現任何異常現象,就像我們與許多異性相識,碰面時大不了打個招呼,隔天就把對方忘得一乾二淨,也不用說有甚麼進一步交流了。氮在空氣中佔比很重,我們一生中又是否以這種萍水相逢的情況出現最多呢?有時遇上心儀對象,我們隨即展開熱烈追求,但一般都是襄王有心而已,神女根本不屑看我們一眼。這不禁令人想起火焰碰上二氧化碳會立刻熄滅的化學作用。但不斷的碰釘,再不斷的嘗試,我們終歸會遇上一個一拍即合的另一半。一個是火焰,另一個就好比氧氣,彼此互相依偎,將戀愛之火燃點至最高境界。

 

唸數學的我,多少也要為自己的本科討個公道吧。在數學世界中,一加一永遠等於二,永不會有第三者的出現,好比月老穿針引線,將兩個一心一意、不離不棄、至死不渝的人,以一條紅線互相緊緊的牽引在一起。有些複雜的數學難題,我們計算了大半天,原來根本沒有答案。許多人在人海中尋尋覓覓,不也是找不著紅線另一端的主人嗎?

 

如果中文和英文比較的話,我想會是唸中文的人較為浪漫。西方那些史詩式愛情鉅獻我是沒看過,像羅密歐與茱麗葉,也只是大概知道故事內容而已。兩個世仇的子女互相傾慕,在家族的強烈反對下發展出一段轟烈的愛情。我國也有梁祝與之相比。不只家人反對,還涉及挑戰人們對同性戀的世俗眼光,經已站在一個更高的層次。僅此而已嗎?不,梁山伯與祝英台死後,還可雙雙化蝶同去,這種淒美感,我想其他外國名著應望塵莫及吧。說到淒美,牛郎織女縱然心繫對方,但因觸犯天條被王母娘娘懲罰,只有在每年農曆七月初七,兩人才可在鵲橋相會。林夕用一句歌詞總結了這愛情神話的精髓:「情要變慘事,遺憾出詩意」。要看的人感受到那苦澀的滋味,才是中國愛情經典的成功元素吧。

 

如各位女性想找一個較為貼心的男友,不妨向唸歷史的男性著手吧。他們是否浪漫我不知,但他們連某某不知名朝代的某某君主身邊的某某太監干預過某某政策也可以背誦如流、滾瓜爛熟的話,要牢記著妳那些出生年月日、相識一百天紀念日、第一次接吻紀念日等,是何等容易的事呢?

2月8日

負“傷”上陣

兩年前的馬拉松,被我稱為生命中的一段血淚史,現在回想起來,確是言過其實──皆因更「血淋淋」的一幕,在兩年後的今天上演了。

 

人總希望有進步。兩年前跑畢十公里的時間,不算太慢吧,對一個胖子來說可以接受,當然尚有進步空間。今年的我,正是為打倒昨日的我而戰。想是這樣想,卻沒有怎樣付諸實行。如果說有為馬拉松做準備的話,大不了是添置了一些跑步專用的服飾,像一些透氣衣物,用以保護腳踝和避震的跑鞋跑襪等。我還對衣物的顏色剪裁百般挑剔,深怕萬一上鏡的話拍得不好看。天真的我,以為這樣就如虎添翼,誰知只是穿起龍袍不像太子而已。回想起來,與其浪費時間弄些花巧的玩意,不如真真正正練跑更好。

 

以為一切都準備就緒之際,意外偏偏出現。昨天晚上起,我的腳踝對上幾寸的小腿位置,感覺有點疼痛,好像腿筋緊繃著一樣。我不停揉著小腿,又為它按摩,但情況都沒有改善。事實上這種情況不時會在我身上出現,一般第二天就會沒事。所以我也不以為然,希望抱頭大睡,隔天醒來後可再呈現最佳狀態吧。

 

大概清晨四時多,我醒來了,一腳踏下地板,那刺痛的感覺甚至比昨晚要痛上千萬倍。刷牙洗臉換好衣服後,腦海只盤算著是否繼續參賽。本來退出並無傷大雅,只是我早已向天下公告參加馬拉松的事,一旦退賽,如何交代呢?不管了,先出發再說吧。

 

抵達維園,象徵性地稍作熱身,我便向起點出發。小腿的情況還是老樣子,但退賽的念頭已給我拋諸腦後,皆因我忽發奇想:負傷上陣,總增添了幾分帥氣,倘若達成目標定會更添滿足;若嘗試過,沒辦法,真的要中途退出的話,這體育精神還是值得鼓勵的。正是這種立於不敗之地的處境推動我前進。此刻的我自比劉翔──他無法忍痛參賽,這個未完的夢,就讓我替他完成吧。

 

今天的天氣極佳,空氣清新,迎面追來陣陣涼風,跑來清風送爽。稍為有點疑惑的,是從維園走到起點的路程,幹嘛會這麼遠的呢?這段路少說也有一公里,好不容易走到起點,已然氣喘如牛。

 

在健兒們齊聲歡呼下,比賽隨即展開。一開始腳痛的情況仍沒改善,但跑過了五公里,對疼痛的感覺也漸漸麻痺了,後半段我慢慢發力,力圖憑後勁追回失地。無奈事與願違,我的時間較兩年前慢上了許多。沒辦法,就像人生一樣,出乎意料的事總會發生,如果事情都在掌握之中,做人還有甚麼驚喜激情可言呢?能夠悟出這樣的大道理,這趟馬拉松,總算有點得著吧。

1月24日

義憤難平

看過今天的報章,真的有股想殺人的衝動‧‧‧

 

昨天清晨時分發生的落馬州車禍,引起了許多人的憤怒。因一個貨車司機醉酒駕駛,六個無辜的生命就被奪去。那個誤人誤己、妄顧他人性命的人渣,卻絲毫無損。車禍後的他滿身酒氣,在場胡言亂語,更一度指摘的士越線連累他撞車‧‧‧我氣得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世上能有更壞的人嗎?

 

有人說,經此事後,醉駕以致他人死亡的刑罰將會收緊。我才不相信呢!同類的案件,聽聞過的少說也有幾十宗,法例有調整過嗎?再說,真的加重刑罰,可以加多重呢?大不了一兩年罷了。從不相信香港的法治效用,寧縱勿枉,說得冠冕堂皇,卻白白讓不計其數的罪犯逃過制裁。我一向是以自己的道德標準來判斷對錯,對得起自己良心的話,殺人也不見得一定是錯的呢。

 

有時偏激一點,會覺得某些落後國家的法治更合我心意。有些人鑄成大錯,假使逃得過法網,我還可用些錢把他給幹了;替天行道之餘,自己也求得個心安理得,比起現在光火冒三丈,卻甚麼也做不了來得要好。

 

有人可能會這樣安撫自己的憤慨情緒:即使我們覺得懲罰不夠,那司機也會終日活在自責和愧疚當中,一輩子也無法原諒自己‧‧‧這是那個幼稚傢伙所說的屁話呀!萬一那個賤人都沒有羞恥之心,大不了渡過幾年牢獄生涯,便以為自己已償還一切,繼續好好過生活,那又怎辦?我才不會這樣就罷休呢‧‧‧

 

牛年快要來臨,祝諸君身體健康、牛市再臨之餘,也讓我在此許下新一年的願望吧:希望那個人渣面對漫長的牢獄之災,出來後也無法好好生活,永遠的潦倒,永遠遭受人們的唾棄。如果世上真有神的存在,也請神盡快令這人消失於世上,並以最殘酷、最痛苦的方式了結這人的性命吧。

12月14日

最近比較煩

最近因為未適應新的工作環境,覺得十分沮喪、十分煩惱。工作上的疑惑,令我的自信心就像股市一樣,跌至低無可低的水平,一沉不起。面對上司的要求,我實在無計可施。搞盡腦汁,終於算是完成一份報告交給上司;可惜,還是未能符合要求,給發還重做。是他的要求根本無法達到,還是只是我能力有限呢?現在還是試用階段,既然自己做不來,是否該抽身離去呢?可是,現在的時勢,再找一份稱心的工作,又談何容易呢?此刻的心情,就像李宗盛大哥「最近比較煩」的歌詞所說一樣:「最近比較煩,比較煩,比較煩‧‧‧我看那前方怎麼也看不到岸‧‧‧」

 

煩惱不已之際,看到一則報章新聞。報章報導,非洲的津巴布韋最近爆發霍亂疫疾。照片上所見,一些嬰孩受到感染,變得頭腫面腫眼腫。可是那些第三世界的醫療設施太簡陋,連基本的救濟藥品都沒有。病入膏肓的,只有慢慢等死;其他病情較輕微的,終歸會因為無法得到治療而步其後塵,還是有其他國家施以援手,不知道,就看他們造化。現代文明到了這個地步,居然還有這樣落後的地方;人身處在這種地獄般的國度,終日面對死神的威脅,那種焦慮無助的程度,又豈是我們能夠想像的呢?

 

世間上有許多人,生活上的困境比我的更為嚴峻上千萬倍。他們所面對的,是涉及生存死亡的問題;他們根本不知道還有沒有明天。再想一想自己的處境,最壞的情況,極其量是過不了試用期,丟了工作;那亦只不過是回到起點罷了。自己雖不是甚麼「吃飽無憂米」的大公子,但暫也不用為生計惆悵;最大的損失,不外乎是面子而已。看到別人為能否生存而擔憂,自己卻在這裡為著面子問題而煩惱,覺得很醜呢。對了,「最近比較煩」後面的歌詞不是有這樣的一句嗎:「管它甚麼天大麻煩,久而久之,我會習慣‧‧‧」

 
我會習慣嗎?希望會吧‧‧‧
11月15日

祝我生日快樂

又大一歲了。由二十六長大為二十七,雖不是甚麼特別的分水嶺,卻未知是否正值轉工的緣故,一下子覺得自己長大了許多。或者應該說,自己真的需要成長,需要變得更加成熟了。

 

人越大,就越不渴望生日的來臨,甚至有點為此而困擾──這才不是女孩子的專利呢!始終做成年人有多許多層的煩惱,還是做個長不大的小朋友較為歡愉。面對很多麻煩事,以前還可以諸多推搪,自我說服,畢竟還是小孩呢。可說著說著,不知不覺,三十歲也即將到臨。以往不斷逃避的問題,是時候需要面對了嗎?

 

身邊的朋友,有的已經結婚,有的甚至連小孩都生了。為他們感高興的同時,卻沒有特別流露羨慕的目光。每人都有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也不是非得要成家立室,生活才為之圓滿。是不是有點自我安撫的意味呢?

 

自懂事以來,常會問自己,十年後我會變成甚麼模樣?回過頭看來,這些年來,不過是衣著品味有點兒改變罷了,樣子還是胖呼呼,沒甚麼改變;面對前途,還是一樣的不求上進,沒甚麼改變;說到感情方面,依舊是沒有著落,也沒甚麼改變。現在再問自己,十年後我又會變成甚麼樣子‧‧‧腦海中只有一片空白。也對呢,生命中本來就充滿著無窮變數,不是自己能夠妄自揣測的。管他日後變成甚麼,總之逆來順受,高高興興不就好了嗎?

 

很想送自己一句歌詞──「一朝驚醒已在目前,怎麼走了這麼遠,屈指一算突然發現,很多好戲已上演」。希望他日再回過頭看來,腦海中會浮現出一幕幕美好的回憶吧。

11月6日

辭職

終於辭職了!

 

有的行業,像會計師、審計員等,頭三年過著的是非人生活,忙得不可開交,即便是下班回家也未能完全放鬆,深怕上級的追魂電話會急召自己回司,終日在這種惶恐心態下生活;日復日,年復年,三年的時間幾經辛酸才捱過去。同樣,我這三年也好不容易才熬得過的,但此「熬」不同彼「熬」,我每日上班要想的是,怎樣才能好好打發那整整八個小時。日常瑣碎工作,可能一兩個小時已足夠有餘,剩下的時間怎麼辦?上司就坐我後面,不可能肆意上網,唯有自己想些古靈精怪的玩意吧。

 

有時我會打開一些工作守則、工作流程的文件,在句子或段落之間寫日誌;別人看在眼裡,會有個錯覺以為我正忙著。但日子久了,難免會給人察覺,為甚麼這位同事常常要修改同一份文件呢?所以最好有多些同類文件作備用,那就萬無一失了。

 

去洗手間也是一個很不錯的打發時間方法。可是人無三急,這樣去洗手間不知所為何事,如純為打發時間,好像也說不過去,深受良心責備。故我會經常到茶水間喝水,兩杯下肚後,自然去洗手間也去得心安理得。完事了,感覺又有點口乾,又要到茶水間去。在這個不斷的循環底下,時間又不經意地流逝。專家說,每個人最好一天喝八杯水‧‧‧我應該有過之而無不及吧。

 

在公司也不是只有我這麼無聊,某些部門的同事,與我職級相約,也是悶得發慌,故有時也會走到他們座位旁閒聊片刻。但有一個問題,他們的座位比較鄰近公司權力核心,萬一被老闆發現,就算他們不開口指罵,心內也難免有點驚惶失措。故事前我會做些準備功夫,隨便在桌上拿些文件,最好拿枝筆吧,走到同事那裡,表面上指著文件傾談公事,實際上在討論哪個女明星樣子較漂亮,近期哪首流行曲好聽,哪部電影好看等。只要不是太高談闊論,且極力忍著笑容,相信神不知鬼不覺的。

 

同事不時埋怨公司工資太低,比同業低出許多;我倒是沒有太大的不滿。這些事,還不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捱;別人又沒用槍威逼著自己,真的不滿的話,乾脆不幹好了,用不著整日怨天尤人呢。再說,以我的工作量,這樣的薪水,合理有餘的了。

 

生平第一次辭職,準備遞信那一天,心內不期然泛起一種忐忑不安、戰戰兢兢的感覺,總覺得自己有種背棄人家的內疚感。更麻煩的是,我主管的辦事方式,並非常人所能預料;把辭職信交給他,他可能真的不肯收,大家拿著信推來推去,像些三八在酒樓爭著結帳般,沒完沒了。為自己預設了太多這類恐怖的情境,害我辭職前幾天都沒法睡好。誰知結果也不如我想像般糟糕,人事部與我面談時,氣氛相當融洽,除提到前途和工作接手問題較嚴肅外,也有閒話家常;到與主管面談,平日怪裡怪氣的他卻忽然深明大義起來,並祝我有美好前景,我頓時鬆一口氣。再想想看,人員離職對公司來說根本就平常不過吧,只是自己入世未深,庸人自擾呢。

 
曾經以為,以我這麼慵懶的性格,注定要留在這公司一輩子。時來運到,終於要離開,沒有多大的不捨,對新工作也沒有很大的期待‧‧‧是否還未接受到轉工的事實呢?新生活即將來臨,希望自己能夠招架得了吧。
10月14日

解構「哈囉喂」

早前休假,趁空去了海洋公園參與全城「哈囉喂」。幾年前去過一趟,當時已覺得好玩非常,這或許是男生借意與心儀女孩親近的最佳地方吧。而對女生而言,也是向男生展現柔弱一面的好時機;是造作也好,是真情流露也好,男生受落就行了。惡形惡相的猛鬼剎那間跳出來,女生二話不說撲向男生懷裡,男生補上一句「別怕!有我在」,感情頓時增進了不少。難怪門票收費如此高昂,人們仍爭相參與,值得的。

 

先說說門票吧,有二百多元的普通票、四百多元的快票、以及五百多元的至尊套票。快票早就售罄,該主題公園乘勢推出至尊套票賺取豐厚利潤,無他的,畢竟是一門生意吧。稍為掙扎了一回,選擇了較奢侈的至尊套票,可在公園內享用晚餐。晚飯雖不是甚麼上等菜餚,但也挺有創意的,譬如果汁裡加上以荔枝及車厘子造成的眼球,看得人會心微笑。餐廳亦佈置得滿有萬聖節氣氛,某些座位上放了副骷髏骨,燒味店掛著的不是叉燒油雞,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的人頭,驚嚇效果欠奉,卻引來陣陣發笑。

 

很快地用饍完畢,我們便趕緊出發往鬼屋去,而事實證明我們選擇至尊套票的決定是正確的。今年共有八個鬼屋,除了去洗手間外,我們基本上沒有停過,到公園關門時,也只玩畢六個而已。真不敢想像持普通票的人,究竟浪費了多少時間在排隊上。八個鬼屋各有特色,現在嘗試為大家逐個解構吧:

 

1.        厲鬼邨

這個屋邨,外牆破破爛爛,瀰漫著恐怖氣氛。在鬼屋內行走,暗角處的鬼魂會突然跳出來大呼小叫(這方面其實各個鬼屋都大同小異),防不勝防,故每當看到前方有疑似鬼魂出沒的角落,總會以極速快步走過,希望逃過一嚇。這鬼屋的最大特色,是走到後段時,有工作人員會為遊客分流,一些走左邊,一些走右邊。在外頭排隊時,我們已察覺有兩個出口。甲出口的遊客,出來後抱怨說這鬼屋驚嚇度較弱;相反,乙出口的遊客,個個像走避不及似的,出來時樣子猶有餘悸。而我們被分派的道路正是較恐怖的那一條,真是「幸運」呢!

 

2.        廣昌隆謀殺案

不同於在鬼屋行走,這次遊客只是來到屋內的一家飯聽,圍著一張長桌坐下。每個座位旁設有一個耳機給遊客戴上,用來聆聽飯廳變暗時周遭產生的聲音。我們會聽到夫婦吵罵聲、槍聲、玻璃震裂的聲響等,另外會有水花噴向我們的面上、怪風往我們的腿上吹的效果。燈光會忽暗忽滅,有時會無意間閃了一下,張眼一望,發現鬼魂正站在對面那位朋友的身後。鬼屋中以這個驚嚇度為最低,是用來作熱身的首選。

 

3.        變種瘟室

好像是唯一一個室外的鬼屋,天花上垂著許多用繩或紙條做成的蜘蛛絲。一如平常,鬼魂還是在我們不為意的時候跳出來。我的印象就這麼多了,總的來說這算是較為沒有鮮明主題的鬼屋吧,若果時間欠奉,大可考慮放棄遊玩,相信沒有太大損失。

 

4.        兵馬俑異域

我最期待的一個,也是失望最大的一個。期待的原因,是我始終認為中國鬼總較西方鬼的驚嚇度為高。再說,這鬼屋的特色,是屋內完全沒有燈光,遊客需要戴上一頂像奪寶奇兵裡頭主角所戴的帽子,帽子上設了一個小燈用以照明。這樣的條件本來可以弄得恐怖非常,但不知何解,鬼魂出沒的次數非常疏落。再說,除屋內有幾個細小的模型外,佈景以至鬼魂實與兵馬俑扯不上任何關係。我沒精打采的走出鬼屋,卻看見前方有一個作兵馬俑打扮的鬼魂正與遊客拍照,為甚麼他不進鬼屋內去呢?我走過去,拉著他與我合照,心靈上算是得到一些慰藉吧。

 

5.        鬼娃工廠

又是突如其來嚇人一驚的玩意,但鬼魂打扮與主題較為貼切,且出現的頻率頗高,算是值回票價。如去了「兵馬俑異域」才來這裡,定可感受到那強烈的對比。

 

6.        戲棚驚魂

這是典型中國鬼故格局,部份鬼魂以粵劇大老倌造型示人並作狀在唱曲,背後播著淒厲哀怨的歌聲,配合中樂予人那種不寒而栗的感覺,令遊客毛骨悚然;無奈還是犯了出沒次數疏落的毛病。況且,經過之前數個鬼屋的洗禮,對於鬼怪的出現,多多少少有點麻木了。

 

我尚有兩個鬼屋沒去,分別是「大豪嚇娛樂城」和「迷幻空間」。玩完「變種瘟室」後,順著路線,本想到「迷幻空間」的。我們已依照著地圖和路牌的指示,卻怎也找不著它的位置,真的很迷幻。

 

最興奮的還是與鬼魂拍照。雖然我本人不喜歡照相, 但與那些打扮浮誇的鬼怪合照則另作別論,尤其是我最喜歡的中國鬼,像「爛面書生」、「鬼醫師」、「鬼狀元」和「紙紮男」等。其中「爛面書生」最為趣怪,本來我只為他和表姐拍照,拍完轉身就走了,誰知他喝止我,質問我怎麼帶了相機又不拍照,並二話不說搶了相機,硬要我與他來張自拍照呢!真令人啼笑皆非。

 

這個類似嘉年華的活動真的辦得很成功,以我所見,遊客都帶著歡笑離開,甚為滿足。如還未去的朋友,趕緊買票吧,或許能在經濟低迷的氣氛籠罩下尋找到一絲慰藉呢!

角色扮演

踏入年尾,差不多又是電視台台慶的日子,扭開電視,那些最佳主角的候選人已開始拉票。最看不過眼的是,一些演員,明明角色本身就沒甚麼特別,卻硬要角色非常難演,對白不多,需要靠眼神來交代角色的想法,有許多內心戲云云。說的冠冕堂皇,演出來還不是木口木面而已,有甚麼了不起呢。再說,做戲也不是甚麼難事,誰不會呢?

 

生活中無時無刻,我們著實也在扮演著不同的角色。在家裡,我是一個遊手好閒的兒子,從不會沾手家中的家務,就連碗筷擺放的位置也不太清楚,只管玩電動和抱頭大睡至日上三竿。這個角色,我算是演繹得活龍活現,發揮得淋漓盡致吧!除此以外,我也是一個不太孝順的兒子,言語間常與家人針鋒相對,也不太會主動關心家人,每個月拿丁點家用回去,便當作是盡了孝道。這一塊我也表現得入木三分,可是長期演同一個角色,開始有點膩了,可以的話,也想嘗試挑戰自己,演繹那種凡事以家庭為重,永遠將家人放在首位的好孩子角色。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能耐呢?

 

私底下,在朋友堆中,我又有不同身份需要演繹。有些朋友,注定是由自己來關心的,對方傷心時,我要聽他吐不快,要作出安慰,甚至作為讓對方發洩的對象;有些朋友則注定要安慰自己,這次換我做受害者的角色了。在某些朋友堆當中,我會負責擔當較為羞澀、較為文靜的身份;換了場地,換了角色,這次換我負責搞氣氛,娛樂大眾了。朋友慢慢的增多,揣摩和挑戰不同角色的機會也會越多。

 

在公司,我演的是個有責任心、發奮向上的好員工──這個角色最難演的了,因為表現出來的與本人的個性太過背道而馳。對著上級,有需要表現得恭恭敬敬,心裡想的卻是:「你憑甚麼對我擺個臭架子?」上級的意見,聽了後要理所當然地點頭,表現得甚是認同的樣子,最好補上一句「沒問題,我們會照做」的說話,心底話卻是:「屁啦!東一塊、西一塊,都不知道想說甚麼。」不過,時間一久了,慢慢也開始習慣,甚至太沉醉於角色之中,無法抽離,讓這個角色取替了真正的自己‧‧‧想了也覺恐怖。

 

世上所有人都是演員,自己在演出的同時,身邊的人也在扮演不同的角色。有時對著上司的無理,或他們那些表達得模稜兩可的指示,真的氣得想揍他一頓。可仔細想想,或許他也只是在扮演一個無甚才幹的上司而已,私底下,很有可能他是一個好丈夫、好爸爸、好女婿呢。想了想,頓時怒氣全消了。

9月4日

笑容

人在成長的過程中,知識會通過不斷的學習而增進,經歷也會隨著眼界的開放而累積。但笑容呢?不斷長大的同時,笑容卻好像越來越少了。 

 

嬰兒瓜瓜落地後,看著一個個不相識的人扮鬼臉,發出奇怪的聲音,或拿著小玩意在他跟前搖來擺去逗他高興,雖然還未弄清甚麼回事,寶貝也會遮掩不住心裡的喜悅,一邊手舞足蹈,一邊張開小嘴巴卡卡的笑,甚為趣緻。那是世上最純真、最無機心的笑容,尤其燦爛。

 

進入求學時期,小孩子還是很容易得到快樂,一個廉價玩具、一次的默書滿分,也足以讓我們樂半天。但從這時開始,我們開始懂事,不會再像以往般毫無因由的發笑;笑容,連帶快樂,都開始減少了。

 

又再長大了,看到人世間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終於認清現實的殘酷,笑容已變得難能可貴。是我們比以前更吝嗇我們的笑容,還是我們已不像以往般容易得到歡愉,容易發笑?

 

除了越來越少,自開始弄清何謂物質後,我們的笑容也越來越帶有目的。小孩子會為了要求父母買一份禮物而對他們吵吵嚷嚷。要是父母不肯就犯,就板起臉來逼他們屈服。終於,禮物買來了,小孩再重現歡顏;乍看之下,是同樣的笑臉,但笑容不再是毫無雜質的了。

 

到出來工作後,天真無邪的笑容就更為罕見。為與同事打好關係而笑,為巴結上級而笑,為討好客戶而笑‧‧‧是皮在笑還是肉在笑已經無法分辨,總之,每個笑容背後都有著一個如意算盤就是了。也許我們都不想這樣,但為了生計,多不願意也得照做。

 

不期然會想,自己對上一次毫無顧慮、從心而發地開懷大笑,是甚麼時候的事呢?而又是甚麼事那麼值得高興呢?想了良久,只是一片默然。

8月29日

電腦展

書展、動漫節才剛過去,接踵而來的是電腦節。每年會展都會舉行很多類似的大型展覽,印象中我就只有電腦展未曾去過。雖然如此,但在我人生中,也曾出現過一段與電腦展有關的小插曲。

 

反正我挺享受留在家中休息的生活,故平日可說是深居簡出。一天週六,我如常在家玩電動、看影碟,無拘無束。接近傍晚時份,我爸回來了,手裡提著一些電腦資料及配件,對我說:「我今天去了電腦展,那裡人超多的,很擠呢!」我聽到以後,忽然有一絲感慨。感慨的原因,不在於說話本身,而在於它背後帶出的訊息。

 

我父母的社交圈子很陝小,朋友不太多,平日要不上班,要不就留在家中,家庭以及一對子女就是他們的一切。可想而知,我爸到電腦展是自己一個去的。我也無所事事的留在家中,為甚麼不找我陪同呢?說穿了,就是認為我不願意陪他吧。

 

我估計他心裡頭是這樣想的吧:「孩子長大了,雖然未至於已結婚生子,但始終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間。平日上班夠苦悶的了,熬過了數天,好等到一個週末,就由得他們喜歡去玩就去玩,喜歡休息就休息吧。要他們陪我,怕他們不願意,更怕他們為了不想掃我興而答應。縱使心底還是想孩子陪伴,還是不要打擾他們,就讓這個想法埋藏在心底好了。偶爾他們提出一家人外出,就看成是額外的獎賞吧。」可能擁有這樣的心態,我偶爾會發現我爸自己去百貨公司閒逛,自己到餐廳吃下午茶。想著想著,不禁有些自責。

 

或許,人世間只有父母對子女的愛是如此的無私,如此的深,可以用自己的孤寂換來子女片刻的自在。說不定,他挺享受這些私人時間;但我相信,如果我開口說要跟他一起外出的話,他會更為高興、更為欣慰的。

8月21日

不明白 – 奧運篇

不明白,為甚麼打排球每得一分,球員便要互相擊掌、互相圍在一起打氣?真的那麼值得高興?需說在球場上球員必須不時鼓勵自己、鼓勵隊友,好增添幾分士氣;但排球得分本是平常事,這樣的激勵未免太頻繁了吧。萬一因而耗損體力,比賽後段體力不繼,輸球而回,怎向國民交代呢?

 

不明白,為何有人會質疑劉翔因怕輸給羅伯斯而詐傷退出?黑人肌肉細胞本來就較亞洲人發達,對手又比他年輕,又是目前世界紀錄保持者,狀態大勇,輸了也是非戰之罪。再說劉翔四年前已得過奧運金牌,為中國田徑史翻開新一頁,立下豐功偉績。長江後浪推前浪,人不可能永遠站在最前線;既然如此,劉翔又有何欺詐之理由?

 

不明白,男子五十米步槍,美國的選手為何會接二連三在最後一環犯錯,將金牌拱手相讓。首九輪過後,如只是領先毫釐,最後一槍因緊張而失手也都說得過去;他卻是大幅領先,最後一槍應是例行公事而已,照理沒有壓力可言‧‧‧誰知他卻失手。發出最後一槍時,他到底在想甚麼?

 

不明白,馬術盛裝舞步的意義何在?除參賽選手、裁判和評述員外,沒多少人懂得欣賞,比賽又毫不刺激。它的存在,是否純為滿足那些貴族參賽選手的虛榮心,純為滿足他們一償奪得奧運獎牌的宿願呢?

 

不明白,柔道到底有甚麼得分規則?將對手從背後過肩摔倒,得分理所當然;但當雙方均為世界級選手,實力旗鼓相當,法定時間內無法出現技術性摔倒時,還有甚麼途徑分出高下呢?

 

不明白,為何要限制奧運男足球員的參賽年齡?以奧運四年一度的重要性,每個項目都應由世上最頂尖的選手參加。當被告知奧運男足冠軍只是在賽制的庇護下得到金牌,與世界最強球隊實力大有差距,這面獎牌是否喪失了勝利者的意義?

 

不明白,為何游泳項目有那麼多花款?自由式、蛙式、背泳、蝶式、混合四式、100米200米400米、個人、團體‧‧‧一個項目失敗了嗎?不要緊,機會多的是。這樣就成就了「新水怪」菲比斯的誕生。別人參加排球,一時失手,便斷送了勝利之路,又要再苦等四年;不斷的披荊斬棘,千辛萬苦,終於贏得一面金牌,冠軍頭銜還要多人瓜分,是否不太公平呢?

8月12日

看奧運

還記得以往奧運,印象最深的,只是平常的電視節目表被打亂了。奧運項目中,除了個別最受歡迎的,譬如跳水、體操等之外,對於其他項目都不屑一看。這次輪到自己國家主辦,倒也沒有很大的激動;畢竟是大國吧,主辦奧運也只是早晚的問題而已。故我個人對於這次奧運也沒有抱很大的期待。

 

正式開幕了。一如以往,打頭陣的都是射擊比賽。睡也睡夠了,不看白不看,即管扭開電視吧。誰知射擊比賽也挺刺激的,選手首數環失準了,如何壓抑住肢體的顫抖,將緊張化為追趕的動力?自己要力爭上游之餘,也必須期待對手略有閃失,諸多的想法影響思緒,如何保持專注集中?把槍口瞄準了槍靶,觀眾都屏息靜氣,那忐忑的心情,相信不亞於參賽者本身。其他項目如舉重,刺激度雖有所不及,但也不錯觀賞的,始終是我們國家隊的搶分項目,大家支持支持吧。

 

至於對單車、划艇的選手,我深表抱歉。我已經極力嘗試觀看的了,無奈始終提不起興趣來,不懂欣賞。如硬要看的話,我只希望目睹健兒們衝線的一刻──換個說法,不就是觀看賽果而已嗎?

 

同樣不懂欣賞的有柔道。上星期天傍晚時分,與家人在外頭吃晚飯,電視屏幕正直播女子柔道52公斤級別決賽,由我國選手冼東妹與北韓選手爭奪金牌。我坐的位置離電視頗遠,基本上看不見比分,更遑論聽見評述的聲音。比賽開始後,只看見兩位選手不斷扯著對方的衣領,嘗試摔倒對手。在我看來,冼東妹跌倒的次數明顯較多,我心裡暗叫不妙。兩位一直拉扯著,大概十多分鐘過後,突然冼東妹舉高雙手振臂歡呼,原來她以111的大比數勇奪金牌呢!不得不承認,自己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柔道門外漢。

 

很奇怪,奧運有藝術體操、水球等,卻沒有桌球和保齡球這些更為熱門的項目出現。聽同事說,要成為奧運認可的項目,該運動需至少在三個洲普及--那就更想不通了。想不通的是,馬術到底在哪三個洲普及呢?應該不是亞洲吧,看看在場觀眾,有多少在打呵欠和睡著就清楚了。如果這也算普及的話,打麻將、猜拳是否更應列為奧運項目呢?

 

對奧運最不滿的地方,不在於奧運本身,而是那些由不懂運動的藝員組成的所謂評述員。他們說得最多的,不外乎「很緊張刺激」、「表現得很好」等。究竟刺激在哪裡、表現好在哪裡,能否明示一下呢?有的連國旗也分不清,我看女子氣手槍的決賽時,有評述員不下一次將格魯吉亞說成克羅地亞,對參賽者非常的不尊重。下次出鏡前,請回去稍為溫習一下吧。

 

說回女子氣手槍項目,說回格魯吉亞,我看到有線主播李德能的一篇撰文,甚為感觸。大家或許沒留意,該項目的亞季軍分別為俄羅斯和格魯吉亞的選手。奧運開幕的同時,兩國的戰幔也隨即展開,一時間戰火燎原,哀號遍野。聽李德能說,在三位金銀銅牌得主合照完畢後,俄格兩國選手特意親切地走在一起,讓傳媒拍照。戰爭是統治者之間的「玩意」,作為最大的受害者,民眾們還是渴求長久的和平。她們今天在射擊場上,為自己榮譽而戰的心態,倒不如為向世界宣揚和平訊息的想法來得強烈。兩人拚了,爭持到最後一環,就為了一張合照,還有其背後的含意。雖失落金牌,從她們臉上卻看不到絲毫失望,因她們的共同願望已然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