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諗到乜就寫乜October 24 信任不論是目前或上一份工作,上司都不約而同對我有一樣的教誨:可以的話,工作盡量找他人代勞吧,一個人一雙手,可以辦多少事呢?作為上級的,就是要將工作妥善分配給下屬,大家合力把事做好。
我正正屬於不喜歡假手於人的那種人。原因?還不是出於「信任」二字。要人幫忙,對方隨隨便便敷衍了事,錯漏百出,責任還不是怪到自己頭上。倘若文件一字一句都要自己核對無誤方能呈報,那倒不如凡事自己一手一腳去做好了;至少若有閃失,一切與人無尤,死也死得甘願。
事實上,我也明白信任別人的重要性。英超球會名帥雲格當年入主阿仙奴,一手將地面推進的元素注入球會,讓華麗足球呈現在廣大球迷眼前。處生現今功利當頭的球壇,在同一球會屹立十三年,確有他的一套。早前六十大壽,球會隆重地為他慶生。回顧自己的成就,他說了以下一翻話:「當初的我籍籍無名,又是外國人,且沒甚麼執教經驗‧‧‧聘用我,對球會董事會而言確是一場賭博。非常感激球會對我的支持和信任。」如果當年球會管理層稍有顧慮,今日的阿仙奴或已淪為二線球隊載浮載沉。成功,正基於當初執意的信任。
之不過,總不能因個別的成功例子而以偏概全吧。即使對枕邊人也無法推誠相與的這個年頭,教人如何信任今時今日那些自以為是、毫無責任感可言的年青人呢?算了,還是自己親力親為吧。如此看來,我是沒有成為一個好上司的能耐了。 September 28 惰性不久前與友人在銅鑼灣世貿中心的一家日式吉列專門店享用晚餐。許多餐飲指南都有介紹這家食店,且好評如潮,惹得不少人慕名而來。我們六時半抵達,竟誇張到八時才可入座──有時候為了吃,香港人也蠻願意犧牲時間的。無辦法,民以食為天嘛,尤其本人一向甚為鍾情日式食品。品嚐過了,雖不至於齒頰留香,但身心還是滿懷飽足的離開。
由食店門口直走,是由三樓到這層的自動電梯,旁邊有另一條,想必是下去三樓的吧。我不加思索的走過去,就在右腳差不多踏上電梯之際,我無意識地向下看‧‧‧怎麼又是下層上來的呢!頓感疑惑的我,視線沿著電梯一掃,才洞悉它的詭異之處──這條自動電梯,是連接著二樓與四樓的。環顧商場,才找到另一端的那條往下的電梯。我走過去的同時,腦海裡有著不少問號。
正當我以為這些疑問會隨著時間過去而不了了之,這天趁著午休時間,我來到了時代廣場閒逛;走入商場,舉頭一看,又多了幾條類似的扶手電梯。這個不解之謎頓時再度浮現了。
究竟,搭完一條扶手電梯,兜一個小小的圈子,再搭另一條,這路程有多艱苦呢?雖說好逸惡勞乃是人的天性,但連數十步的距離也不願走,寕可大費周章的興建較長途的扶梯──人的惰性,有時候也蠻恐怖的。
這又令我想起了早前與A君的一段對話‧‧‧ A君:「我最近買了個無線滑鼠,很好用呢!坐在床上舒舒服服就可以操作電腦了,真方便。」 我有點不屑的說:「需要打字的時候還不是要起床?」 A君:「沒錯呀,所以我又買了一個無線的鍵盤。」 我:「這樣屏幕不是變得很小嗎?很容易壞眼的。」 A君:「不會呀!我買了一個24吋的屏幕,坐在床上看,剛剛好。」 我無言以對。
或許有一天,人類可以發明一個儀器,讓我們腦子稍為一轉,就可以控制周遭一切的物件。屆時我們便可終日躺在床上,免卻一切的勞動了。再仔細想想,這與屍體又有何分別呢? August 15 退化論以前常會批評外國人效率偏低,像去銀行入帳,排隊排了大半天還輪不到自己;相比之下,香港人辦事則有拼勁得多,我更曾一度為此而驕傲。可到了現在,有時禁不住會想,這真的是好事嗎?是值得自豪,還是值得自嘲呢?
我姐一般挺晚才下班回家,雖然住在一起,但大概星期一到五我跟她都碰不上好幾面。昨天她回家,對我抱怨說一些內地的同事非常笨拙,同一件事反覆來電詢問好幾次,打擾了她的工作,令她火冒三丈。再者,她最近剛升職,公司安排了一些應酬的工作,她都是心不甘情不願接下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她才對,叫她面對現實,似乎不是她渴望聽到的答案,故我只好笑一笑,對她的處境深感無奈。
約兩星期前,和家人親戚吃了一頓飯,我表姐因工作忙的關係稍為晚了一點到。從她口中得知,她在過去四五天合共睡不到十一小時。在我印象中,二次大戰時納粹軍集中營的難民似乎睡的比她還多──真難想像一份工作可佔據生活到這麼誇張的地步。她看起來還是挺容光煥發的,這算是唯一可幸之處吧。
自少我們就被灌輸了要發奮上進的觀念:求學時期學業成績要一年比一年好;到出來謀生,薪金及職位要逐年遞增;搞生意的,盈利也要每年上升。我們似乎沒有想過,目前的水平是否已經足夠。如現階段已令人感到滿意,停滯不前亦不見得是壞事吧。
忽然間想到一個退化理念:如果所有東西只剩一半──五個工作天改為二天半,薪金減半,產品價格減半‧‧‧這樣雖然收入是少了一大截沒錯,但支出也因周邊貨物同時減價而下調,原則上對我們生活水平似乎沒有多大的影響。但在這同時,我們騰出了許多時間,可陪伴身邊的人,或做些以往想過但沒空去做的事,心情理應暢快了不少吧。最壞的情況,大不了在那些國家國民生產總值排名大幅下跌罷了,誰稀罕呢?搞不好我們可在國民快樂指數中名列前茅作為補償呢!各位經濟學家,請幫幫忙想想看如何實踐吧。 July 11 流行天王曾經毫無疑問的以為,米高積遜皮膚的顏色,是他整容漂白而成的;在他去世後,看過一些報導,才知道有可能是白班症惹的禍。曾經深信不疑的認為,米高積遜將幼子抱出露台欄杆之外,是有意圖將他拋出街外;他離去後,回顧他生前的專訪,才明白他只是想讓記者歌迷們看看幼子,分享幼子出生的喜悅。
米高積遜在訪問中曾說:「外間有許多關於我的傳聞,大部份都是虛構的‧‧‧人們總是喜歡詆毀我,卻沒有想過我的感受‧‧‧」的確,我們對於傳媒的報導,一般都會不加思索地信以為真。恃著一堆負面報導,我們對米高積遜肆無忌憚的謾罵和批判,他所受的冤屈到底有幾多,對他身心的創傷到底有幾大呢?我們似乎忘記了,「流行天王」,亦只是另一副血肉之軀罷了。被誣蔑、被誤解,他也只能默默承受,這似乎是伴隨著名成利就而來的附屬品吧。
據說,為了要償還巨額債項,米高積遜原本即將在倫敦舉行的復出演唱會絕不能有任何閃失。在無形的壓力逼迫之下,他唯有依仗藥物來逼使自己保持最佳狀態,當中包括一些止痛和抗抑鬱的藥物。事與願違,正是這藥堆害他走上死亡之路。一代流行天王猝逝,舉世哀悼。假若米高積遜生前能聽到刻下人們的哀悼聲、歡呼聲、歌頌聲,這位曾自言非常寂寞的樂壇偉人,其繃緊的心情會否稍為釋懷?他的人生,是否仍會以黯然落幕來告終?
死者己矣。一顆巨星殞落,教我們學懂珍惜,教我們學懂在批評別人前先想想對方的感受。可是,此刻這種悔疚的心情,又能維持多久呢? June 28 時間分配做人本該要發奮圖強,力求上進;整天賴在家裡遊手好閒,只是虛度光陰。而所謂「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既然有收入,就有義務去為自己所屬的公司出一分力,為著公司的業績而費煞思量。他日高床軟枕的生活,正是當下承擔千噸壓力的回報。
當然,為自己前途打拚之餘,我們也要有適當的休息,免得過度操勞──難道沒聽別人說過嗎?「休息,是為了走更長的路」。好不容易等到一個假期,理應忘卻一切煩囂。去電影院看喜劇開懷大笑一場也好,去KTV高歌抒發情緒也好,甚至抱頭大睡也好,悉隨尊便,只要能夠真正放輕鬆就好了。
可是,讓事業與休息填滿了所有的時間也好像說不過去,偶爾也要做做運動,減壓之餘亦可舒展筋骨。生活再怎麼美滿,我們也得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去享受才行。不然耗盡半輩子的精力為將來籌謀,到頭來還等不及苦盡甘來便悄然離去,「賠了夫人又折兵」,豈不是太諷刺了嗎?
工作著實佔據了我們大部分時間。面對了同事上司一整天,下班後,我們需要有一定的私人空間。一個人感覺最輕鬆的時刻,始終還是獨個兒困在房間的時候。只有這剎那,我們才能放下那虛假的面具和倔強的外殼,做回真正的自己。房門一關,外面世界發生的任何事,彷彿都與我無關。我終於能夠為平日所受的委屈和壓力痛哭,或為自己那不為人知的理想而默默耕耘,盡情沉溺在自己的小天地中。
不過,私人空間過多,我們又變得會冷落了身邊的人,到頭來只為我們的人生增添了遺憾。與朋友太久沒聯絡,再相遇時,總不知如何打開話匣子;與另一半太少見面,感情轉淡,最終只落得分手收場;與父母太少聚頭,再見到他們,發現他們的白髮又多了幾根‧‧‧或者,後知後覺才是人的天性吧。
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時,各方面都要兼顧到的話,時間應該如何分配是好?還是說,時間根本就不夠用的呢?為著時間分配這個無法完成的目標而費神和懊惱的話,做人又怎會得到快樂呢? May 28 永遠仇視的對象巴塞對曼聯──一年一度的歐聯決賽正式劃上句號,而對我來說,它有著一個完美的結局。賽前偏熱的巴塞,不論是控球在腳、個人突破、埋門把握的能力,以至組織的流暢度及觀賞度都是舉世無雙,說它們是地上最強也實不為過。這場賽事之所以被標榜為世紀之戰,無他的,皆因曼聯歷年的運氣,就有如滔滔江水一般,永無虛耗的跡象。紅魔紅魔,有著一個邪門的名稱,卻往往受到幸運之神的眷顧。一場實力與運氣的比拚,終由前者以神聖不可侵犯的王者姿態勝出。說到底,邪,總是無法勝正的。
我與曼聯的「恩怨情仇」,早於九十年代初,曼聯皇朝盛世時開始種下。當年紅魔在「大帝」簡東拿的帶領下近乎戰無不勝,英超剛成立之際便連奪兩屆冠軍。百家爭鳴,總能倍添刺激;可曼聯的壟斷,無形中減低了我對英超聯的憧憬。往往期待新任盟主的出現,最後卻依然是那熟悉的面孔‧‧‧這便是我與紅魔勢不兩立的根源了。
如果是以無敵的姿態勝出,我縱然心有不甘,自也無話可說;偏偏曼聯總愛險勝對手。早段被對手攻進一球,即大舉反攻;久攻不下,直到法定時間將要完結的一刻才有「士哥」,且瞬即在補時階段再下一城,以二比一反勝對手──同樣的情況,在這十多年以來屢見不鮮。有人說這是永不放棄的回報,也有人認為只是走了狗屁運,觀點與角度罷了。我曾戲言,如果足球比賽的法定時間只有八十八分鐘,曼聯早就淪落至次級聯賽打滾,萬劫不復了。
看著曼聯的潰不成軍,球員教練的無可奈何,球迷們的惶恐悲痛,心裡多少有點釋懷。有些身為紅魔擁躉的朋友質問我:「巴塞今年包攬了所有參與賽事的冠軍,近年也常染指重要賽事錦標呀!何解你不會討厭巴塞呢?」說的不無道理,令我無言以對。不過,戀上一個人,有時候也說不出理由。喜歡憎惡,是不需要準則的──這可套用在人與人之間的愛情上,對球隊的鍾愛厭惡亦然。總言之,紅魔鬼曼聯,就是我永遠仇視的對象。 April 04 遺憾「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就算一個人再壞,他離世前一刻,還是會帶給我們最善良、最感性、最真誠的說話吧。
剛過去的這個星期,有一位長輩離開了人世。這位長輩自小飲食就沒有怎麼節制,三十歲不到就得了糖尿病,下半輩子都被病魔折磨著。這幾年間,他的健康每況愈下,親屬也知道剩下的日子不多,故對他的逝世也早有了準備。
他在菲律賓定居,偶爾才會回港一趟,故我和他碰面的時間不多,自然感情也沒有特別要好。據我所知,他是好吃懶非的典型代表,一生也沒有工作過,就靠他的妻子由一些小生意做起,日夜辛勞,一手扛起了一頭家。尤幸他們的三個子女,自小就非常懂事及孝順,為母親打點家裡及公司的一切。有這樣的家人,算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吧。
不過,這位長輩對這得來不易的生活並沒有特別的珍惜,看見家裡經濟環境不錯,就將家人辛苦賺來的錢揮霍出去。他嫌經濟倉的座位過於狹窄,平常回港,指定要坐商務客位。閒時無聊,會到高級酒店享受一頓豐盛的下午茶。平日寫字,幾毛錢的廉價原子筆他不用,他家中就藏有好幾支名牌墨水筆。子女對他的行為頗有微言,但他妻子仍然不離不棄的照顧他;子女看在母親的份上,也只有忍氣吞聲。雖然住在同一屋簷下,然而他與家人好像缺少了家庭應有的溫暖、家人應有的關懷。
近一兩年間,他的健康差了很多,家人請了個貼身看護照顧他的起居飲食。今年夏天,他的兒子結婚,我們一家人特別到菲國參與婚禮。當時所見,這位長輩在沒有妻子的撐扶下,似乎連站著都成問題。這數月以來,他進出醫院的次數越來越頻密,每個人都知道日子差不多要到了。
從我母親口中得知,上星期天,平日對妻子「話不投機」的他,不知怎的,整天纏著妻子。是他忽然間想念起妻子來,還是他意識到甚麼?他妻子那天晚上要赴宴,不得不外出,便對他說:「我真的要出去了,不如你想要吃甚麼,我明天再叫人做給妳吃,好嗎?」他無奈地讓妻子離開。妻子走後,他和看護說:「我要睡覺了。」看護便照顧他上床。在床上躺好後,他對看護說了句話,也是生命中最後一句話:「我不是一個好丈夫。」那天晚上,他就在睡夢中走了。
或許這說話,他已放在心裡很久;在迴光返照一刻,總算鼓起勇氣說了出來。由我知道這件事起,我對家人的態度友善了許多。我不希望對他們造成一絲的傷害。或許,我更不希望的,是自己他日所說的遺言,會帶著半點的後悔和遺憾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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